说着,门外有一个士兵道:“启禀月弦王,那位公子到了。”
紧接着,苏芷莫便走了进来,四处看了一眼,梦儿起身拉着苏芷莫到了自己的位置,说:“来,坐这儿。”
上官君颜看了一眼,道:“行了,吃饭吧。”
刚动筷子,苏芷莫夹向了一块胡萝卜,而刚巧,另一个筷子也夹了上来,顺着筷子看去,却是上官君颜。
她尴尬的笑了笑,门外又传来一声:“启禀月弦王,那位姑娘醒了。”
就在几人看向门外时,苏芷莫用力的夹起了那块胡萝卜,上官君颜自然有感觉,看了看眼前的人,苏芷莫碰巧也在看他,两人四目相对。
上官君颜面部并没有太多的表情,眼睛却深邃有神,高大的身躯似乎能装下苏芷莫。
苏芷莫打了个寒颤,收回视线,蔚燃笑了起来,道:“这又是男的又是女的,哈哈,有意思。”
吃完饭,所有人都走出营帐,苏芷莫走出去前还不忘往嘴里塞了一大块胡萝卜。
苏芷莫吧唧吧唧一会就吃完了,这才放眼看去,才发现,站在那里的不就是千柔么。
她看见千柔,立刻扑了上去,还没等千柔反应过来,她就贴在千柔耳边说:“千柔,是我啊,嘘,他们不知道我是女儿身,所以啊,你也别说出来,知道么?”
苏芷莫大声说到:“千柔,我想死你了,你怎么了,有没有受伤?”
蔚燃拍了拍掌心,道:“诶?夫妻俩?嘿嘿,这回更有意思了。”
千柔看了看苏芷莫,道:“没事,没事我没有事,你有没有事啊?”
苏芷莫拍了拍胸脯,道:“放心吧,我什么事都没有。”
上官君颜对旁边的士兵说:“你去安排一个房间,给他们夫妻俩,再做点饭菜给他们送过去。”
千柔和苏芷莫回到房间呵呵大笑起来,她笑着说:“小姐,你穿男装还挺好看的嘛!”
绿草刚从土地里钻出来,微风过处还能嗅到一阵泥土的气息。
暗处的两个人看着任七儿的神识稳定下来了,两个人也就准备离开了。他们两个就准备回去了。
北夜染在任七儿身上留下了一个追踪,他们两个就转身走了。
四月的天,忽冷忽热,没有固定的温度。
北国公子府。
“五百两……一千两……一万两!一万两总行了吧!”
面前这个人是公子府的小少爷,公子车语。他拍拍手,一排女佣成两列总队排开,站在另一个男子面前。
男子没有开口,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,半晌才开口:“想得到海魂之玉本来就不容易。而如今海魂之玉已经碎裂,想得到它更是难上加难。江湖险恶,我奉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你的风流公子吧。免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公子车语一咬牙,指着他说:“好,你厉害!两万两!两万两够了吧!我要你寻找海魂之玉的同时也要保护我的安全!”
男子笑着摇摇头,道:“好,不过……如果想事半功倍,我们还要去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落雨花都城,城主,穆以兮。”
落雨花都城。公子车语站在城门口,问:“安和君,这落雨花都城是干嘛的啊?我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啊。”
安和君拿出了一块令牌,守城的人见了,立马恭敬的放行了。
公子车语一脸好奇的盯着他手里的那块令牌,问:“诶?这是什么啊?要不……借我看看?”
安和君不耐烦的向前走,也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,任由他一个人在后面张牙舞爪的。
走了一条街又走了一条街,就这样来回拐了N条街。
公子车语是装疯卖傻也不走了,见安和君依旧没有搭理他的意思,他干脆整个人都挂在了他的身上。
只听见安和君站在原地,不耐烦的说:“三个数给我起来!一……二……”没等他数到三。公子车语识相的站了起来。
还没等公子车语说话,安和君指着前面,说:“到了。”
公子车语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哇塞!前面那一片是什么啊!粉红粉红的,花?不对吧,这才四月天,哪来的花啊!
“喂!安和君,那是什么啊?”
安和君没有回答他的话,而是直接嘱咐:“前面是落雨花都城的内宫,你最好安分点。”
安和君是江湖之中有名的嗜血杀手,只要是他接的单子,就没有不成功的,而他和公子府的关系嘛,那还真是千篇一律啊。
守卫沿着内宫的宫墙站了一圈,生怕别人闯进去似的。
为首的是两个身着深蓝长裙的女子,周围的人见了两个人过来,刚要拔刀,这两个女子一抬手,示意他们收回去。
领头的两个人是阿兰和紫落,紫落笑着上前,道:“安公子,好久不见!你都快一年没有来了吧。”
安和君点点头:“是啊,快一年了,也不知道以兮那丫头怎么样了。”
阿兰也笑了笑,说:“安公子来了,主人自然会高兴的。请。”说着,两个人主动的让出了一条路。
公子车语在安和君身后戳了戳,道:“喂,我说,你和他们城主很熟么?什么一年前的?”
果然,安和君没有回答他的话,而是转过身,道:“你就在这里好好的站着,里面是寝宫了,你进去了必死无疑。”说完,转身向里走去。
“诶诶诶!那你怎么可以去啊!喂!”
见安和君连头也没有回,公子车语便暗自的嘟囔起来了。
这时,不远处飞过一群彩色的蝴蝶,看的他心里痒痒,便小碎步追了过去。
蝴蝶飞到了一片花田,各种颜色的鲜花在微风中摇曳,这哪是花田啊,分明就是花海!紫的,红的,粉的……
花海里有几处凉亭,有一个亭子中坐着一个女子,她端庄的坐在那里,她的瞳色有些发蓝。眼睛里的神态难以捉摸,让人有些猜不透。
乌黑的长发间隐约的还可以看见几缕蓝色的发丝。她一袭淡紫色的罗裙,一只手中握着一把冰蓝色的扇子,另一只手攥着一个茶杯,看上去清新脱俗,让人看着甚是舒服。
而她身边则站着一位粉衣女子,看上去妖艳很多,眼角的魅惑一点一点的浮现出来。
公子车语皱了皱眉,想:这两个人是谁啊?这片花海是她们种的?
想着想着,公子车语走了过去,刚想问她们是谁时,结果对方却开口了:“你是谁?”
公子车语上下打量一番,道:“公子车语!你们又是谁?这片花海是你们种的?”
终于,坐在椅子上的女子也开口了:“公子车语?公子……北国贵族?”
听到这,公子车语挺起了腰板:“没错!怎么?怕了吧?哈哈。我问你们啊,认不认识一个叫做……沐……沐什么兮的?”
坐在凳子上的女子抿了一口杯中的茶,道:“沐以兮。”
“诶诶!没错!就是她,你们认识?”
“你找她做什么?”
“我来找她陪我们去寻找海魂之玉……”
还没等他说完,女子放下茶杯,站了起来:“阁下请回吧!如果你现在不走,一会就走不了了!当初我母亲就是为了你们北国才丧命于南海,现在还想要我去找海魂之玉?呵真是痴人说梦!”
公子车语彻底蒙了,谁?谁母亲?你母亲谁?什么北国南海的!我怎么不知道?
沐以兮见公子车语傻站着不动,便说:“也对,你个毛头小子能知道些什么,请回吧。”
公子车语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,他掐了掐腰,道:“你今天要是不跟我们去找海魂之玉,那我就……我就……”
“就怎样?”
“就……就……就把你这花海给烧了!”说着,他从口袋里还掏出了火折子。
谁知道沐以兮一把抢下了他手中的火折子,任凭公子车语在后面“哎”个不停,她一甩手,将火折子扔在了花海中。
谁知,花海依旧是花海,只见火折子一点一点的熄灭,也没有燃起一朵鲜花。
公子车语愣了: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沐以兮抬起右手,单手用力,冰蓝色的扇叶打开,在光束的照射下,格外的晶莹剔透。不过也夹带些杀伤力。
沐以兮刚要顺势打下去,这时,一个有力的手掌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。顺着看过去,先说话的却是沐以兮身后的粉衣女子:“安……安公子!”
安和君点点头:“蔷薇,好久不见。”
说完,又将视线收回到了眼前,他眯了眯眼睛:“你也是。”
沐以兮甩开安和君的手臂,在下一秒扑到了他的怀里:“小老头!你终于回来了!”
安和君摸了摸她的头,说:“我来看看我的小丫头是不是长大了?怎么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?”
沐以兮推开安和君,撇了撇嘴,说:“谁哭哭啼啼的了?哼!走了一年,一回来就带了这么一个惹事精,说吧,有什么目的?找我去搜寻海魂之玉?”
说着。沐以兮又面无表情的坐在凳子上,好像刚才吵吵闹闹甚是激动的人不是她似的。身后的野蔷薇也是乖巧,忙给她添了点茶。
公子车语刚要说什么,却被安和君一把拦下,说:“寻找海魂之玉,我们可以再打听一下冥岚花的种子,怎么样?你不是一直想在你的花海里种上几株冥岚花么?”
沐以兮摇着头将茶杯放下,她轻轻的笑了笑,说:“小老头,你知道你的出现让我有多高兴么?可是我却没有想到,一年之久,再见我,你却是为了寻找有的没的。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这一年里发生了什么么?”
见他不说话,她接着说:“对不起……母亲惨死,大仇未报,这口气我沐以兮咽不下!恕……不能奉陪。”说完,沐以兮抬起眼看了看两个人。
公子车语在安和君身后戳了戳,问:“喂,她母亲到底是谁啊?”
安和君垂下眼:“三年前为保护北国不被灭国而葬身于南海的落雨花神。”
话音刚落,公子车语不停的点头:“难怪,我说四月天怎么可能开花,原来是花神。”
想了想,公子车语接着说:“可是……杀害你母亲的并不是北国,而是……烟南国。如果你要报仇也不是摧毁掉北国!北国是你母亲用生命换来的。跟我们一起,一起重出江湖!为自己,也为落雨花神。”
沐以兮乏力的按了按太阳穴,这时,身后的野蔷薇戳了戳她,向她点了点头:“主人,去吧……为了你,为了落雨花都!”
安和君一皱眉,问:“落雨花都?发生什么了?”
安以兮站起身,双手交叉放置腹前,道:“落雨花都的鲜花四季常开,现在娘亲死了……没有的花神之力,落雨花都的鲜花渐渐开始凋零。只有找到四冥花,才可以挽回这一切。”
公子车语挠了挠头,问:“落雨花神是你娘亲,你不就是……”
没等他说完,安以兮甩了甩长袖说:“我只有一半的花神血统而已,是不是花神的命谁又会知道?而且,我还要找到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三百年前,灵山的那位。”
“她不是早就已经……”
“我用秘法查看过,她的神识,还在世间,这一次,不仅要找她,还要找到她。”
说完,沐以兮转过身,对野蔷薇说:“蔷薇,我不在落雨花都的时候你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,一旦出了事情,第一时间通知我。”
野蔷薇点点头:“知道了,你就放心去吧。”
离开了落雨花都,三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,就是沐以兮看看安和君,安和君看看沐以兮,公子车语则一脸懵的看着两个人,他哪里会知道他家之间的事情啊。
就这样一路到了平城。平城也算是大城市了,整条街都布满了喧嚷声和叫卖声。
公子车语揉了揉肚子,说:“啊我饿了!”见两个人都没有搭理他,他就又重复了一遍:“我说我饿了!饿了!”
安和君指了指前面的酒楼,说:“那我们去哪吃吧。”
酒楼里的人很多,什么样的人都有。但是看得出来,这家酒楼生意还是不错的。
下界。
黎浅若抓着暗绝就不放开了。
“北夜染到底哪里去了?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?”
“黎姑娘,你就放心吧,主子肯定不会出事的,谁出事,他也不会出事啊。”
“那上一次……不行,他在哪?我去找他吧。”
黎浅若一直心慌,就害怕北夜染再出了事。
暗绝抿唇,他看向了暗亦,暗亦想了想,说道:“问问主子吧。”
黎浅若愣了愣,说道:“问?你们可以联系到北夜染?”
“嗯,可以。主子只是去找了一位故友而已,那是主子昔日里最好的朋友了,在他那里,主子不会有任何意外的。”
黎浅若点了点头。
她突然一愣,看向了暗绝,暗绝也是立马反应过来,立马开始解释着:“黎姑娘,你,你不要误会,男的,男的!是男的!主子的知己是男人……”
暗绝说出来,暗亦也是松了口气,两个人差点以为,黎浅若要生气,可不能让黎浅若多想!
“小若儿。”
黎浅若听见身后的声音,她没有回头,而是看向了旁边的暗绝跟暗亦,惊讶的说着,“你们……这么快?他这么快就回来了?怎么联系的。”
暗绝跟暗亦表示……他们还没开始联系呢!这不,刚要开始结印!他们主子就回来了。这不……巧了么!
“主子,夜殿。”
两个人老老实实,恭恭敬敬的在这打着招呼。
黎浅若也回过头,她看向了北夜染,又看向了北夜染旁边的人,她看着夜慕延,随后又将视线收了回来。
北夜染主动过来,揽着黎浅若的腰,说道:“小若儿着急了?”
见黎浅若不搭理他,他就只能哄着,“好了好了,这不,好好的,没事。不要担心。”
“怎么回来了?你们?一会还要离开?”
北夜染解释着:“嗯……刚来下界处理点事,一会儿,跟他回去。还有事没处理完。”
见黎浅若情绪有异样,北夜染又说到:“好了好了。带着你一起去,总可以吧?”
黎浅若立马抬起了头,“真的?”
“真的,骗你作甚?”
黎浅若点了点头,拼命的点了点头!
夜慕延单眉扬起,说道:“你们两个……嘶。北夜染,可以啊,还能有你看中的女人。你好,这位姑娘,我叫夜慕延。”
黎浅若回过头,微微一笑,回了一个礼,说道,“你好,我叫黎浅若。”
北夜染看向了暗绝跟暗亦,说道,“你们两个也跟着,小白小黑……随便。”
小白小黑立马开心了,至少北夜染说的是随便,而不是……不能去。那就证明他们还是可以跟着一起去的。
就这样,他们就全都跟着去了夜慕延那边。
刚过去,黎浅若跟北夜染就回了安排的房间。
北夜染抱着黎浅若就去了床榻,搂着人,就闭着眼睛准备睡觉了。
“好困……”
黎浅若拍了拍北夜染的身子,哄着说着,“睡吧。”
黎浅若也知道,北夜染也是真的很久没有睡了。这么多天,她不在,他就肯定都没有睡着了。
等这一觉睡醒,他们还是被外面的声音吵醒的,他们两个一瞬间就睁开了眼睛。
北夜染紧紧的搂着黎浅若。
“砰!”
“怕啦!”
“咣!”
外面的声音很大,都是东西破碎,毁坏的声音。外面的灵力波动也是很大很大!是一股难以控制的灵力。
而且,这灵力,还有些古怪。
不过,北夜染一下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,肯定是夜慕延的那个女人了。就是那个所谓的妹妹。夜幻翎。
夜幻翎是压制不住自己体内的那股力量的。
“小若儿,不要乱动,就在我身边,知道吗?”
“嗯嗯。”
黎浅若乖巧的点着头。
随后,北夜染就拉着黎浅若出去了。
两个人刚走到门前,还没来得及推开门,门就被灵力给震碎了,要不是北夜染弄出一道屏障阻挡,他们两个就会受伤。
估计还是伤的不轻的那种。
黎浅若眯着眼睛。
外面的院子里。
夜幻翎蹲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上,旁边就是戴沐天跟戴陌怜两个兄妹,再往后,就是暗冥跟暗绝。
暗亦在旁边没有插手,他灵力恢复了,也只是有些自保能力而已,这种场面,以他现有的灵力,是不行的。
他只能找一块安全的地方,看着。
暗亦身前还有一道光屏障,是暗冥给他弄的。
他们也都知道在这危险的时候,护着暗亦。
暗亦也没打算逞强。
毕竟,北夜染跟夜慕延都在,这场面,还是得停下来。
要不是夜幻翎是夜慕延的人,换成别的人,早就已经被打死了。
夜幻翎身上都是纹路,体内的灵力一直在乱撞。
小小的,瘦弱的身体,根本就受不了那样的撞击。
灵力爆发出来,周围的东西都被震得粉碎。
北夜染先看向了暗亦。
“啊!!”
夜幻翎突然叫了起来,仰头朝着天就是一声吼叫。
这一下的灵力爆发,一下出来,真的是非常的刺耳的。
就连暗亦身前那道屏障,都有了裂痕。
北夜染单手一挥,朝着暗亦过去了。
就看着,暗亦身前那道屏障,不仅被修复了,而且还更加结实了。
暗亦,暗绝,跟暗冥同一时间松了一口气。
刚才屏障破碎的一瞬间,他们全都吓了一跳!整个人都紧绷起来!
如果屏障破碎了,那暗亦,必定受伤!而且还是那种特别严重的伤!怕是要残废不说,内伤也是很严重的。
好在北夜染出手及时。
几个人也是松了一口气。
北夜染抬起头,就看见夜慕延跟夜幻翎已经打了起来。
“哥……哥……”
夜幻翎还在努力的控制着自己,只不过……都是徒劳罢了。
夜幻翎按着头,抱着头低着,看起来,很难受的样子,看起来也是让人心疼的感觉。
“哥……快走……走!”